“以前呐,觉得只有出海才能博的出头之日啊,像我这种从村子里出来的贫苦百姓,一辈子面朝黄土,到了最后,还不是给大地主,给他们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大贵族打工的,到死可能都娶不上老婆,最后死了随便找块儿土地,随便埋了,草草了事”
哲普也没有了刚刚面对卡普林纳他们战战兢兢的态度,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“老大现在也没见你娶老婆生孩子呀”
派迪探着脑袋,悄悄冲着哲普说道,眨巴着一双清澈到透着浓浓愚蠢的迷茫,差点没给哲普刚刚酝酿好的情绪给整破防了。
“有你屁事,赶紧的,给老子滚蛋”
哲普瞬间脸红脖子粗,一脚踹飞了派迪。
经过派迪这么一搞,场上略微有些压抑的气氛,竟然变得和谐了很多,哲普刚开始的紧张感,也荡然无存。
“哈哈,那这么说,你是觉得生活不好,才出海去做海贼的咯?”
卡普笑呵呵的问道,似乎并没有因为哲普海贼的身份,而感到生气。
哲普想了想,坦然说道。
“也算是有些原因吧,我父母死的早,他们两都是镇上有名的厨师,因为一手高超的厨艺,在镇里名声还不错,所以我们家的日子,还算过的去,记得父亲对我的期望很大,经常教给我很多关于做菜的技法,我也很听话,对做一名厨师,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,特别是父亲曾经给我讲述的,关于传说之海all-be的所有传闻,在那时尚且年幼的我心里,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”
哲普已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当中了。
“那年,我记得很清楚,镇子上突然来了一伙儿海贼,冲进镇子里”
“当时幸亏我不在,那天正巧是涨潮的时候,我和村子里的几个人下海去捞点海货,返回的路上,就看到天边那冲天火光和浓烟”
“镇子里的人,连同我的父母在内全死了,就剩下了我们几个”
“等我们几个追到海边的时候,看到一艘海贼团,已经驶远了,不过,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,但是他们的船海贼旗的样子,被我深深刻印到了脑子里。”
哲普拳头不知道什么已经攥紧了,双眼微微泛红,眼眶充盈着泪水。
“我们几个幸存下来的年轻人,处理完父母还有镇子上乡亲们的后事后,便决定去出海,但当时并不是为了做海贼,而是为了寻找那支毁了我们未来的海贼,将他们碎尸万段。”
“也算是我们运气不错,出海一年的时间,便招募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同伴,说实话,即使是现在回忆起曾经一起出海的那段时光,也感到无穷的乐趣与快乐,好像我就是为了这片大海而生的一样,那种自由无拘无束的痛快日子,也是深深的吸引了我。”
“我们在一次次的与风暴搏斗中,一次次的与海贼厮杀中,快速成长,实力和同伴数量也日益剧增,慢慢的,名气在东海开始传扬了开来,因为我高超的踢技,所以人送了我一个“赤脚”的诨号,我也乐得接受了,那时,我的心里,已经没有了什么遗憾,就算第二天死了,这辈子也值了,不过心中最深的那个结,还没有解开。”
“运气始终是站在我哲普这一边的,在我们决定通过颠倒山,前往伟大航路的决定之前,我们和当时屠杀了我们整个镇子的海贼碰面了。”
“当时距离那件事情,已经过去了好些年了,我甚至都怀疑那支海贼是不是已经被消灭了,直到那天夜里,我们和他们碰面的时候,我才发现,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那支小海贼,变成了名扬东海的大海贼了,不过我们海贼团当时也不是吃素的,不过我们海贼团虽然在东海也名气不小,但是比较他们,还是差了一些的。”
巴拉蒂二楼的露天平台上,出现了诡异的一幕,海军和一伙儿厨师,正在围着一个年老的厨师,听着他讲述自己以前出海做海贼的故事,这画面,要是被第三人看到了,估计会立刻怀疑人生吧,关键是,你们几个海军的高层,各个都是中将的大人物,竟然对一个普通海贼的发迹史,如此感兴趣,还听得津津有味的,这算是什么事嘛,要知道,这里面可还是有一位,一举拿下了两位四皇的大人物啊。
“血海深仇不停刺激着我,不少兄弟,都劝我忍了这回,等以后,再回来找场子,但当时眼睛都红了的我,哪里还听得进去,直接命令船队冲了上去,和他们血战到了一起。”
“不过最后运气还是站在了我这一边,那天晚上,我们整整厮杀了一夜,彻底将那支海贼,消灭在了东海,但是我们也是损失惨重,几乎阵亡了三分之二的兄弟,当时和我一起从镇子上出来的几个兄弟,也全都死在了那场战斗中,只活下来我一个。”
浓浓的悲伤,从哲普的话语中透露了出来,虽然场面叙述的不多,但大家都能够幻想到那场战斗的惨烈程度,毕竟都是在血海里滚打过来的,自然是清楚,每次胜利的背后,都负担着怎样沉重的代价。
“那一战虽然让我们名声大噪,但也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,延缓了我们准备前往伟大航路的进程,于是,我们便开始了东海第二轮旅程,顺便以恢复元气,寻找东海各地的有名食材,但被一则消息给打断了原定的航程。”
哲普说到这里,眼里闪过钦佩的神色。
“成功抵达拉夫德鲁的海贼王罗杰,竟然去自首了,并且第二年,海贼王罗杰在东海罗格镇被公开处刑,得知这一消息的我,立刻就决定去改变航程,去罗格镇,我的运气很不错,赶上了那场可以说是所有海贼的饕餮盛宴,更是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开始,即使这个时代它并不是什么好的时代”
“one piece对于我们来说,几乎成了心中追逐的动力和梦想,那时候不过40多岁,正值巅峰的我,自然充满了期望,再加上从小就对all-be的向往,让我决定不再继续留在东海,第二年,我们就开始穿过颠倒山,去往伟大航路,开始了属于我们的征程”
哲普的语速很慢,讲的虽然不是特别的壮观,但也是很清楚,很直观,将自己在伟大航路的见闻,以及承认了自己是个失败者,在伟大航路上仅仅只待了一年的时间,便又返回了东海的事情讲的比较详细,最后就是开了这家巴拉蒂,一直到现在。
讲完之后,听的周围不少人,都泪流满面,就像派迪,跟着哲普这么多年,哲普讲的那些他可是全部都经历过的,再回想起,当年和他们一起,不幸倒在了路上的兄弟伙伴,眼泪忍不住喷涌而出,哲普也用这么多年的经历,告诉了卡普和林纳等人,他的改变和与过去做告别的决心和魄力。